支付 3.0：人工智能代理支付市場

作者：Ekko、Ryan Yoon 來源：tiger-research 翻譯：善歐巴，金色財經

1. 代理時代的支付基礎設施已經開始構建

過去一年，全球大型科技公司、卡組織和交易所紛紛發布了各自的代理支付標準（以下簡稱“代理”）。僅2025年就發布了八項標準協議，後續還將有更多合作公告發布。

在結構轉型時期，掌控支付標準至關重要。在實體經濟以線下交易為主的時代，Visa 和 Mastercard 確立了銀行卡支付標準，並主導了市場。此後，所有銀行卡交易都通過它們的網絡進行。

隨著商業活動轉向線上，一批新的參與者應運而生。PayPal 在基於電子郵件的匯款基礎上構建了線上支付服務，Stripe 也緊隨其後。下一個支付市場將是代理商。隨著人工智慧的普及，代理商時代即將到來已是公認的事實。

人們想到人工智慧代理支付時，通常會想到兩種場景：一種是代理代表用戶尋找和購買產品，另一種是代理之間直接交易而無需人工干預。

這些分別代表了近期和更遠的未來。代理人根據用戶指令執行的訂單屬於通用代理商商業模式，這種模式已經初具雛形。代理人之間的直接支付則屬於按次付費模式，這是一種更遙遠的未來狀態。

這兩類參與者看似對立，但實際上他們只是在解決不同的問題。本報告將探討這兩類參與者如何在代理支付行業的不同領域建立標準。

2. 一般代理商商業

在通用代理商商務中，人們將購物行為委託給代理人。在特定平台上，用戶註冊一張會員卡並設置委託範圍，之後代理人在該平台上執行購物操作。

舉個例子。用戶告訴代理商：“請幫我安排下週去東京的商務旅行，預算是200萬韓元（約1400美元）。” 這一條指令就授予了代理商有條件的支付權限。在預算範圍內，代理商使用用戶的銀行卡依次選擇並支付機票、酒店、機場接送、貨幣兌換和旅行保險等費用。

為了使這一流程順利進行，代理商必須首先解讀用戶的意圖並找到合適的產品，然後安全地完成支付。該結構分為兩層：

• 發現層：代理代表用戶在平台上查找產品。

• 支付層：代理商在用戶設定的範圍內支付費用。

一些領先玩家專注於單一層面，而另一些玩家則力求同時佔領兩個層面。

Alphabet Inc.（GOOG）

核心技術

Google 正在努力掌控發現和支付兩個層面，其基礎是 UCP 和 AP2 這兩個標準。

UCP（通用商業協議）是規範代理商與商家之間溝通的標準。

代理要代表用戶處理購物，就必須與各種不同的服務進行無數次交互。問題在於，每個服務的結構都各不相同。每次代理發現一項新服務並發起交易時，都需要單獨進行整合。谷歌旨在通過統一通信平台 (UCP) 消除這種低效。

一旦商家按照標準進行配置，之後任何代理商都可以用同樣的方法與該商家連接。

AP2（代理支付協議）是權威標準，它保證在從發現到支付的過渡時刻“誰授權了什麼，以及授權金額上限是多少”。

當用戶直接按下支付按鈕時，操作者和責任人清晰明確。而當代理人代表用戶支付時，授權範圍和責任歸屬則變得模糊不清。AP2 將用戶的初始指令記錄為一份防篡改的數字合約（授權書）。代理人只能按照用戶的指令行事，交易完成後，系統會保留一份可追溯的記錄，記錄誰在何時授權了哪些操作。

簡而言之，如果 UCP 是發現的標準，那麼 AP2 就是將問責制落實到交易中的標準。

核心業務

谷歌目前的收入主要來自兩大支柱：廣告和雲端運算。截至2025年，廣告收入將達到2627億美元，雲端運算收入將達到580億美元，兩者合計佔總收入約4000億美元的絕大部分。

問題在於，市場格局正在發生變化。隨著消費者開始將購買行為委託給人工智慧代理，而不是在搜尋欄中輸入關鍵詞，現有的搜尋廣告模式正面臨威脅。谷歌對UCP和AP2的投資正是由此而來，它正在為未來的變革做好準備。

谷歌正在將人工智慧模式發展到搜尋的下一個階段。最初作為問答層的功能，將逐步演變為代表用戶執行購買的代理。一旦商家加入統一消費者平台 (UCP) 並上架商品，這些商品就會進入代理的交易範圍。

• 廣告：廣告展示方式從發現轉向推薦。代理商根據用戶條件比較產品並篩選；付費商家出現在搜尋結果頂部。這看起來像是自然推薦，但實際上廣告現在位於推薦階段。廣告商減少了在轉化率低的階段的投入；谷歌則從每筆交易中獲得了更高的廣告收益。

• 支付方式：基於 AP2 的 Agentic Checkout 只需用戶一次確認即可完成支付。Google Pay 成為支付渠道，並按交易次數收取費用。代理交易比人工交易速度更快、頻率更高。小額費用累積起來會產生可觀的收益。

• 雲端運算：一種可能性，但尚未成為收入來源。處理代理交易的商家需要人工智慧推理、資料存儲和 API 整合。如果這些需求流向谷歌雲，雲端運算收入將隨著代理生態系統的發展而成長。

前景

谷歌的優勢在於其現有的網絡。

谷歌引領了互聯網時代，並已構建起近乎完整的支付基礎設施，包括 Google Pay 和龐大的商戶群體。在人工智慧時代，谷歌也憑藉 Gemini 平台走在前列，展現了其對技術變革的敏銳洞察力。此外，谷歌還通過 Android 和 Chrome 瀏覽器與用戶建立了廣泛的互動渠道。

如果UCP和AP2得到廣泛應用，用戶將在谷歌的基礎設施內完成端到端的購買流程。商家接入谷歌的基礎設施也將水到渠成。現有的系統是圍繞人設計的，而UCP和AP2則是為代理商設計的。未能接入的商家將在與已接入的競爭對手的較量中處於劣勢。

對於商家而言，要接觸到買家，加入 UCP 和 AP2 就成了阻力最小的途徑。

谷歌此前就曾這樣做過。2008年，它開源了安卓系統。廠商紛紛加入，用戶數量激增，谷歌自身的基礎設施，例如 Play 商店和 Google Pay，也在此基礎上構建起來。結果是：谷歌在沒有生產任何手機的情況下，成為了移動市場的最大受益者。

一旦代理交易真正形成，谷歌很可能會重蹈覆轍。買家和商家都在其基礎設施上進行交易，而谷歌則在交易的每個階段都從中獲利。

OpenAI Group PBC

核心技術

OpenAI 與 Stripe 共同開發了 ACP（代理商商務協議），並於 2025 年 9 月 29 日發布。

ACP 是一種開源協議，它允許代理商調用商家的支付系統並代表用戶購買商品。ACP 通過四方結構授予權限：1) 買方，2) 賣方，3) 代理商，4) 支付提供商。

ACP 的核心問題是：“應該賦予代理商多大的支付權限？” 理論上，將用戶的銀行卡資訊交給代理商，就允許代理商在任何時間、任何金額地向任何商家付款。但訓練不足的代理商可能會反覆購買不必要的商品，而且劫持的會話也可能被惡意利用。

ACP 通過委託支付解決了這個問題。用戶的實際銀行卡資訊永遠不會傳遞給代理商。相反，支付服務提供商（例如 Stripe）會接收銀行卡資訊並頒發一次性令牌，而代理商僅處理該令牌。該令牌包含四個約束：

• 可在哪些商家使用？

• 最高支付額度

• 到期時

• 它適用於哪個結帳會話？

因此，即使代理發生故障或被劫持，損害也不會超出“這一筆購物交易”。

核心業務

OpenAI 目前的收入主要來自三大支柱。預計到 2025 年，其年收入（按年度經常性收入計算）將達到約 200 億美元，其中 ChatGPT 訂閱收入約佔 85%。其餘收入來自 API 使用費和企業合約。這是一種隨用戶數量線性成長的訂閱模式。

問題在於，這種結構已經接近瓶頸。只要 OpenAI 還在與 Claude 和 Gemini 爭奪訂閱用戶，其成長就取決於它能吸引多少新用戶。ACP 就是為了突破這個瓶頸而嘗試的。除了訂閱費之外，還要收取交易費。除了用戶數量之外，還要計算交易次數。成長層層疊加。

2025年9月，OpenAI 推出了 Instant Checkout，可在 ChatGPT 內完成支付。該方案對 Shopify 商家收取 4%的交易費。然而，實時庫存同步、稅務處理基礎設施的不足以及較低的轉化率阻礙了其發展。

商家對此表示反對，指出在 ChatGPT 中直接處理庫存狀態、稅務處理和價格更新等複雜變數非常困難。沃爾瑪尤其透露，透過 ChatGPT 實現的轉化率僅為其官網的三分之一。

OpenAI 最終在 2026 年 3 月停止了 Instant Checkout 服務，將支付功能交還給商家應用程式和系統，同時將 ChatGPT 的作用限制在產品發現方面。

這並非撤退，而是重新調整。收購個人理財應用 Hiro Finance 預計將在此次調整中發揮關鍵作用。計畫是升級此前阻礙 Instant Checkout 發展的消費模式分析、財務數據管理以及庫存、稅務和欺詐偵測基礎設施，然後重新進軍內部支付領域。

一旦這個生態系統建立起來，OpenAI 就實現了它最初想要的結構：ChatGPT 成為每筆交易的起點，為中介費模式鋪平了道路。

前景

與谷歌不同，OpenAI 必須與單一平台 ChatGPT 競爭。其策略是將支付、訂單履行和客戶關係管理留給商家，而 OpenAI 則專注於產品發現領域。

OpenAI 的成功取決於它能否同時滿足商家和買家的需求。在商家方面，像沃爾瑪這樣將優惠和支付深度整合到 ChatGPT 中的案例必須繼續增加。在消費者方面，ChatGPT 的推薦必須轉化為實際購買。如果一方出現問題，另一方也會停滯不前。如果入駐的商家太少，產品選擇就會減少；如果轉化率低，商家就會撤回投資。

OpenAI 不像 Google 那樣有餘力用其他資產來爭取時間。

最終，OpenAI 能否在購物領域佔據主導地位，取決於 ChatGPT 能否像取代搜尋一樣取代購物的起點。由於谷歌也在透過 Gemini 項目展開同樣的競爭，這將是 OpenAI 面臨的最艱難挑戰。

Visa公司（V）

核心技術

即使在代理商時代，Visa 也決心保持其“最廣泛使用的支付方式”的地位。為了適應代理商支付，Visa 選擇向代理商開放其現有的支付網絡。

2025年4月，Visa 推出了 Visa 智能商務解決方案組合。Visa 智能商務包含四個組件，使代理商能夠像真人一樣進行支付。

這四個組成部分的共同之處在於，Visa 沒有直接參與協議競賽。

代理 API 是 Visa 的自有技術，在使用 Visa 卡時激活。而智能商務連接 (Intelligent Commerce Connect) 則是一種同時接受其他協議的策略。

核心業務

Visa 目前的收入主要來自信用卡支付手續費。預計到2025年，其收入將達到約400億美元，年交易額將達到14萬億美元。Visa 智能商務目前本身並不產生獨立收入，它只是在代理商時代到來之際，為維持現有收入結構而設立的策略基礎。

收入來源保持不變。

首先是支付手續費。無論是代理代表用戶按下支付按鈕，還是用戶直接操作，對 Visa 來說都一樣。只要支付通過 Visa 網絡進行，就會產生卡手續費。這就是 Visa 設計智能商務連接（Intelligent Commerce Connect）的原因，它能夠兼容其他支付協議。

無論交易採用哪種協議，只要使用 Visa 卡付款，都會產生手續費。

其次是代幣基礎設施費用。每當交易中使用由五大代理 API 之一的代幣化功能發行的 AI 專用代幣時，Visa 都會處理憑證轉換和身份驗證。當 Stripe 等支付服務提供商 (PSP) 和 AI 平台使用此代幣服務時，Visa 會收取網絡使用費。構建在卡片之上的代幣層成為代理時代新的費用來源。

最終，Visa 的策略並非贏得協議之爭，而是向所有參與者（無論勝負）收取費用。在買方方面，Visa 與 OpenAI、Anthropic 和 Perplexity 等人工智慧平台建立了合作關係。在賣方方面，Visa 則與 Shopify 等電商平台和 Stripe 等支付服務提供商 (PSP) 合作。無論代理交易朝著哪個方向發展，Visa 都將佔據兩端。

前景

Visa 的願景可以用一句話概括：與其與自己的協議競爭，Visa 更傾向於成為一個包容所有協議的支付基礎設施。

這一選擇至關重要，因為 Visa 的立場與其他參與者截然不同。谷歌、OpenAI 和 Coinbase 都在參與一場以各自協議勝出為目標的博弈。AP2、ACP 或 x402 都必須成為各自生態系的標準，才能實現收益最大化。這場協議之爭本身幾乎是一場零和博弈。

相比之下，Visa 採取的策略是，只要支付通過其網絡進行，哪個協議最終勝出都無所謂。協議之爭的贏家對 Visa 來說毫無意義。它通過與贏家合作來收取費用，即使市場轉向其他協議，它也能繼續收取費用。

這種擁抱策略並非“妥協”，實際上，這才是 Visa 最有利的立場。Visa 之所以能做出這樣的選擇，是因為它已擁有48億張銀行卡和1.5億家商戶，也只有擁有如此雄厚實力的 Visa 才能做出這樣的選擇。

然而，有一個變數：穩定幣。如果代理商之間的支付完全繞過 Visa 網絡，直接在區塊鏈上結算，Visa 將失去其收取手續費的根本渠道。Visa 收購 Bridge、推出穩定幣卡以及作為驗證者參與純穩定幣鏈 Tempo，都是為了應對這一風險。

要使這種“擁抱策略”奏效，支付必須通過 Visa 的基礎設施進行。穩定幣是唯一可能威脅到這一前提的途徑。

最終，Visa 不試圖贏得協議之爭的原因顯而易見。僅憑保住現有的卡組織地位，就足以讓 Visa 成為代理時代的最大受益者。唯一值得關注的是：穩定幣究竟能以多快的速度繞過卡組織。

萬事達卡公司（MA）

核心技術

萬事達卡和維薩卡採取了相同的策略。即使在代理商時代，萬事達卡也力圖保持其卡組織的地位。萬事達卡選擇向代理商開放其覆蓋全球21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現有支付網絡，但其架構設計旨在方便商戶輕鬆接入系統。

2025年4月，萬事達卡推出了萬事達卡代理支付，隨後在9月推出了開發者工具，10月推出了代理支付受理框架，穩步構建其代理支付系統。

這些組成部分的共同之處在於，萬事達卡並不試圖用自己的協議主導市場。其策略是確保無論市場走向如何，萬事達卡都能在支付和身份驗證環節進行干預。這與 Visa 的“支付層中立”策略相同，但萬事達卡更專注於商戶的接受度。

萬事達卡真正的挑戰在於如何讓代理商付款在商家無需任何操作的情況下自動完成。通常情況下，商家採用新的支付方式時，必須在其網站上嵌入代碼。萬事達卡免除了這一負擔。

通過與 Cloudflare 的合作，萬事達卡在商戶網站前端構建了一個架構，能夠自動區分“此流量是可信代理還是惡意機器人？”，僅允許可信代理訪問商戶網站。商戶無需修改任何代碼即可接受代理交易。

對於尋求深度整合的商戶，還有一條獨立的路徑可供選擇。希望將自身系統與代理商直接對接的商戶，可以通過 MCP、A2A 和 ACP 等主流代理商協議進行連接。商戶最終面臨兩種選擇：要麼什麼都不做，接受預設流量；要麼連接協議，構建定制化體驗。無論選擇哪條路徑，都需通過萬事達卡進行。

核心業務

萬事達卡的收入結構很簡單。每次支付通過萬事達卡網絡進行時，都會產生一筆費用。截至2025財年，其收入約為328億美元，交易量達1755億筆。無論是代理商還是個人支付，只要交易通過萬事達卡網絡，都會產生相同的費用。

問題在於，代理支付可能完全繞過卡組織網絡。如果結算直接通過穩定幣在鏈上進行，萬事達卡就無處容身。代理支付策略正是為了彌補這一缺口而設計的。

萬事達卡選擇降低商戶門檻。通常情況下，商戶採用新的支付方式需要在其系統中嵌入新的代碼。萬事達卡免除了這一負擔。通過與 Cloudflare 合作，萬事達卡在商戶網站前端構建了一個層，可以自動過濾來自可信代理的流量。

商家無需額外操作即可接受代理付款。接入網絡的商家越多，通過萬事達卡進行的交易就越多。

收入模式保持不變。每次代理商通過萬事達卡網絡完成支付時，都會產生費用。其結構與人工刷卡相同。不同之處在於，代理商的支付速度更快、頻率更高。隨著交易數量的增長，費用累積的速度也會加快。

對萬事達卡而言，代理商交易量的增長是手續費收入的自然延伸。這並非開闢新業務，而是將現有架構延續到代理商時代。

前景

萬事達卡的觀點可以用一句話概括：和 Visa 一樣，它不選擇協議之爭的贏家，而是旨在主導商家接受代理商的方式。

該策略的核心在於使商戶無需編寫任何代碼即可接受代理付款。通過與 Cloudflare 的合作，萬事達卡有效地消除了商戶的准入門檻。

Visa 的發展方向相同，但目前 Visa 也在同時應對穩定幣問題。隨著對 Bridge 的收購以及 Tempo 驗證器的加入，其防線範圍進一步擴大。而 Mastercard 則依然專注於商戶受理層。目前來看，只需防守一個方面反而是一種優勢。

問題在於這種集中化策略能持續多久。如果代理商之間的支付開始通過穩定幣直接在鏈上結算，現有支付網絡的交易量可能會下降。Visa 已經開始應對這一風險；萬事達卡尚未公開表態。

Stripe公司

核心技術

在過去15年中，Stripe憑藉其對開發者友好的API，已成為互聯網商務支付領域的標準。為了在代理時代保持這一地位，Stripe 選擇了一種策略，即在其現有基礎設施之上直接構建全新的、可直接用於代理的支付通道。

為此，Stripe 於2025年9月與 OpenAI 共同發布了 ACP 作為開放標準，並同時宣布推出自己的支付原語 SPT（共享支付代幣）。

Stripe 的代理支付堆疊由四個部分組成。

這四個組件的共同之處在於，只有 ACP 是開放標準；其餘均為 Stripe 自有技術。如果說 ACP 是“代理商和商家之間溝通的通用語言”，那麼 SPT 就是 Stripe 的專有支付代幣，負責實際資金在溝通中的流動。

SPT 流程如下：

1. 用戶在 ChatGPT 中說“買這個”。

2. Stripe 發行一次性支付代幣（SPT）

3. 代理人將該令牌傳遞給商家。

4. 商家驗證令牌並完成付款

卡號絕不會直接交給代理商。Stripe 會生成一個僅用於本次交易的一次性令牌 (SPT)，代理商只會將該令牌傳遞給商戶，從而降低卡片資料被盜的風險。此外，已在使用 Stripe 的商戶只需一行代碼即可啟用 SPT 支付。

換句話說，對於已在 Stripe 上註冊的商家來說，這是最快的途徑，但對於在其他支付服務提供商 (PSP) 上註冊的商家來說，則需要單獨進行整合。

核心業務

Stripe 的獨特之處在於，它將 SPT 設計成一個樞紐，而非簡單的支付代幣，代理支付由此進入 Stripe 生態系。一旦商家採用 SPT 接受代理支付，其背後的 Stripe 產品就會捆綁在一起。打開一扇門，四扇門便會連接起來。

具體運作方式如下：一旦商家採用 SPT 來接收代理付款，Stripe 的其他相關服務也會隨之捆綁安裝。

• 支付費用：所有通過 SPT 進行的代理交易均採用與之前相同的費用結構。代理的支付速度和頻率遠高於人工支付。隨著交易量的增長，單筆交易費用的累積速度也會加快。支付方式雖然有所改變，但費用結構保持不變。

Visa 和 Mastercard 只在支付通過其網絡時收取一次費用，之後便不再收費。Stripe 則將支付作為入口，將商戶連接到其完整的金融服務體系。

從商家的角度來看，接入單一代理支付最終會將商家與整個 Stripe 生態系綁定在一起。

前景

Stripe 的願景可以用一句話概括：全面覆蓋的策略，同時佔據代理商支付的各個層面。

Stripe 已在代理支付的各個層面都建立了穩固的地位：協議層 (ACP)、支付代幣層 (SPT) 和穩定幣 (Tempo)。Visa 和 Mastercard 將穩定幣視為一種防禦性挑戰，而 Stripe 則將繞過卡片支付的途徑視為一種進攻性資產。

但核心問題只有一個：Stripe 能否超越卡片網絡？

Stripe 目前的盈利模式仍然依賴於 Visa 和 Mastercard 網絡。支付服務費（SPT）、支付手續費和商戶捆綁銷售都基於卡網絡運作。只有當穩定幣真正取代卡網絡時，這種模式才會改變，但沒有人知道那一天何時到來。

Stripe 如今確實在雙向投資。然而，如果說 Visa 和 Mastercard 掌控著高速公路，那麼 Stripe 就是這條高速公路上最成功的物流公司。成為排名第一的物流公司與掌控高速公路本身是兩碼事。

首先，我們來談談 OpenAI 的關係。ACP 是雙方共同開發的，但 ChatGPT 即時支付實際由 Stripe 垄斷。如果 OpenAI 在流量積累到一定規模後，建立自己的支付渠道或與其他支付服務提供商（PSP）合作，Stripe 將失去其最大的 AI 通道。目前雙方的合作關係是必要的，但任何聯盟都不可能永遠持續下去。

其次，ACP 的開放性至關重要。由於 ACP 是一個開放標準，像 Adyen 和 Worldpay 這樣的競爭性支付服務提供商 (PSP) 可以發行兼容的代幣。目前，Stripe 的市場份額使得商家自然而然地選擇 SPT；一旦競爭對手發行同等質量的代幣，協議提案方的溢價就會迅速降低。

3. 按次付費通話

如前所述，代理商商業（Agentic Commerce）是一個由人決定支付方式的市場，而按次付費（Pay-per-call）則是一個代理本身成為付款方的市場。只要帳戶中有足夠的資金，代理就會自主結算。當一個代理調用另一個代理的API、資料或進行計算時，這種機制就會被激活。

舉個例子。假設一位經紀人被要求撰寫一份市場分析報告。

1. 用戶要求代理人撰寫一份市場分析報告

2. 代理程式查詢 OpenAI API 並接收回應

3. 為了驗證資料，它會向 Dune 和 Nansen API 請求資訊。

4. 完成的報告將送交另一位代理人進行審核。

一份報告可能涉及數十筆付款。但與代理商商業不同的是，這些付款金額最終會精確到美分的幾分之一。在傳統的支付系統中，僅手續費一項就足以讓這種結構在每筆交易中都造成虧損。這就是為什麼按次付費模式依賴於手續費極低的穩定幣。

按次付費通話目前有三種基礎設施標準：

• 協議層：代理如何通過訊息表達支付意圖

• 結算層：由哪條鏈進行支付結算，以及結算使用哪種資產

• 信任層：由誰來驗證誰支付了什麼，以及擁有何種權限。

Coinbase Global, Inc. (COIN)

核心技術

Coinbase 是 x402 的創建者，x402 是一種允許代理商無需通過卡網絡即可付款的標準。

2025年5月，Coinbase 發布了 x402 協議，正式啟用了此前處於休眠狀態的 HTTP 402（需要支付）狀態碼。同年，Coinbase 與 Cloudflare 聯合成立了 x402 基金會，將 x402 擴展為一個通用的支付層。

x402 是一個由五個要素組成的開放式支付協議。

x402 的工作原理很簡單。當代理調用 API 時，伺服器會返回一個包含價格、收款人地址、資產和網絡資訊的 HTTP 402 響應。代理使用自己的錢包對付款進行簽名，並將簽名資訊加入到響應標頭中，然後重新發出請求。伺服器通過協調器驗證並結算付款，然後返回相應的資源。

過程

1. 代理程式向伺服器請求資源。

2. 伺服器返回 HTTP 402 狀態碼，並包含付款條款。

3. 代理人使用自己的錢包簽署支付授權，並重新請求，將簽名包含在 X-PAYMENT 標頭中。

4. 伺服器將有效載荷傳遞給促成者（驗證和結算服務），促成者再將其廣播到鏈上。

5. 結算確認後，伺服器返回包含資源的 200 響應。

x402 與現有支付系統的核心差異在於，支付本身就具備身份驗證功能。代理可以自主發現、支付和使用新的 API，無需人工干預。

V2 更新將 x402 從單次調用支付協議擴展為通用層，可容納多種身份驗證、會話和鏈類型。

最重要的變化是基於錢包的會話機制。V1 版本要求每次通話都需要付費；V2 版本引入了基於會話的支付方式（使用 X 登錄），單次支付後，會話可在設定的時間內重複使用。這一變化使得一些之前因速度太慢或結算成本過高而無法按次計費的工作負載，例如 LLM 通話和多通話代理，首次能夠在 x402 平台上運行。

核心業務

Coinbase 目前的收入主要來自交易手續費。預計到 2025 年，其年收入約為 72 億美元，其中大部分來自加密貨幣交易手續費。x402 目前與 Coinbase 的收入結構無關。然而，這正是 Coinbase 開源 x402 的原因：免費發布標準，然後從運行該標準的底層基礎設施中獲利。

該策略與谷歌的策略類似：開源 Android，然後通過 Play 商店和 Google Pay 獲取收入。

x402 的目標市場與 Visa、Mastercard 和 Stripe 等主流支付方式有著本質差異。信用卡支付每筆交易需支付 0.30 美元外加 2.9% 的手續費。像 0.01 美元的 API 調用、0.005 美元的圖像分類或 0.50 美元分鐘的 GPU 時間這樣的微支付方式，在信用卡網絡之上是無法存在